在日本的山野之間，有著一種稱為「里山」的獨特文化。里山的意思不單強調土地是人們生活及生產的場所，更是人類及自然和諧共生的縮影。本文將深入探討日本里山的理念，以及里山精神在現代化浪潮下受到的衝擊，啟發人們反思現代社會中，如何尋找平衡自然與經濟發展的答案。
「里山」一詞的起源：里山的意思
日本「里山」(satoyama) 一詞起源於日本語言文化中對地景、人文與自然關係的精妙理解。[1]漢字「里」由「田」（代表整理好的耕種地）及「土」（代表土地神的祭祀場所）組合而成，代表人類定居、從事農業活動、崇敬自然的地方；再加上山字形成的里山意思則指，被當地社區日常利用的平原地帶及原始高山之間的過渡帶。
里山區域具有自然與人類活動密切交織的特點；既有自然生態系統的存在，亦有傳統農業和林業的運作。隨著時間的推移，日本里山文化的概念逐漸形成，通過資源的永續管理，實現生物多樣性保護與人類福祉的和諧共處。
里山文化的核心
在日本傳統概念中，里山是一個為當地居民提供生活資源的生產系統，是一種基於對山區有限耕地與複雜地形理解所產生的文明形式。里山的核心元素涵蓋生態功能、經濟價值、社會意義與文化內涵，由這些元素共同構成這個文化的根基。
儘管「里山」一詞源自日本，但在全球各地都有這類人與自然的和諧共生的理念，但同樣講述人類生活及生態保護的結合。里山文化在保護生物多樣性、土地安全、水源潔淨與防災方面扮演著極為重要的角色。最重要的是，這片土地提供人們休閒放鬆及心靈寄託的地方；里山亦經常出現於藝術及文學創作中，成為表達自然之美及人類情感的一部分，從詩詞到歌賦，這種人類與自然共生的概念，被稱為里山精神。
里山文化在現代的挑戰
儘管日本里山精神深刻影響了農業、社會和文化，並強調了人與自然的和諧共生，但在現代化浪潮下，這個文化倡議仍正面臨著諸多挑戰。例如：
人口流失及老齡化
隨著都市化的發展，年輕人遷往城市，導致農村和里山地區人口逐漸減少，這使得維護里山景觀和傳統農業實踐變得困難。加上許多里山地區的居民年紀偏高，缺乏足夠的勞動力來維護傳統的農林業和生態管理，令不少自然景觀未能獲得足夠護理。
農業生產方式的轉變
現代農業逐漸依賴大規模的機械化生產和化學肥料，這對傳統的手工農耕和生態友善的農業方式（如輪伐、堆肥等）構成威脅，削弱里山精神強調與自然共生的理念。隨著農業收入逐漸下降導致產業結構的改變，許多地區的土地被廢棄或改作他用，導致自然景觀退化。
資源過度開發導致生態失衡
為了經濟利益，過度開發里山的自然資源（如伐木、開採礦物等），致使原本平衡的生態系統遭破壞，違背日本里山精神所追求的永續利用和生物多樣性。而且現代人類過度放牧、過度砍伐森林和水源污染等現象，破壞生物棲息地，使生態環境加速退化。
文化傳承的斷裂
隨著現代生活方式改變，許多年輕人對里山文化的意思、傳統農業技術和生態管理知識失去興趣，導致這些寶貴知識無法有效傳承。再加上現代社會強調科技與經濟效益，這與里山精神中強調的「和諧共生」與「永續發展」的價值觀相悖，對里山保護構成挑戰。
里山倡議：復興里山文化
儘管里山面臨諸多挑戰，但國際社會已開始採取行動應對這些問題。2010 年，聯合國與日本政府啟動了里山倡議（Satoyama Initiatives），與國際合作，旨在透過復興里山文化與傳統知識，重建人與自然的和諧共生關係。[2]
里山倡議的概念在於維護人類活動及生態的平衡，這個願景並非單純的環保議題，而是一項涵括社會、自然與經濟的系統性實踐。里山倡議主張人類與自然的共生並非對立，而是相互依存；透過重視當地傳統文化的價值，在維持糧食生產、促進經濟發展與保護生態系統之間取得平衡，建立兼顧社會、生態與生產的永續發展模式。
重塑日本里山精神：打造人與自然的共生
里山倡議透過多個地區的實際行動，創造永續發展的農業方式，不只是自然與人類活動的交織，更是文化與生活的傳承。以下個案說明里山倡議如何將理念付諸實踐，重建生態、經濟及里山文化精神：
日本佐渡島：農業與里山文化的結合
日本佐渡島是一個歷史悠久的島嶼曾是金礦重鎮，在江戶時代迎來繁榮的黃金時期。金礦開採吸引大量人口遷入，農業發展與社會經濟也隨之繁榮。水稻耕作、梯田等農業活動成為島上的經濟基礎，並逐漸形成獨特風貌。然而，隨著金礦資源枯竭、人口流失和現代思想衝擊，佐渡島的傳統農業開始衰退。
透過重塑里山精神，佐渡島的命運開始改變，當地政府和社區基於人與自然和諧共生的理念，聯手推動多項計劃，將傳統農業技術與現代方法相結合，重建這片曾經繁榮的土地。計劃包括：[3]
1. 恢復傳統農業
通過重新開墾荒廢的梯田農地，並採用輪作、有機耕作與低碳農業技術，減少對化學肥料與農藥的依賴，提升農田生產力並保護環境。
2. 生態保護與生物多樣性重建
推動朱鷺等瀕危物種的保護，並恢復棲息地，進行農田與森林地區的生態修復，保護紅樹林和濕地生態系統，提升島上生物多樣性，維持自然平衡，實現里山精神中強調的人與自然和諧共生。
3. 社區合作與文化重建
鼓勵當地村民與外來居民合作，重建社區基礎設施，並開展傳統儀式和手工藝等文化活動，保護和傳承里山文化；設立文化與教育中心推動環保教育與社區協作，增強村民對當地文化與自然資源的認識，進一步提升社區凝聚力。
4. 生態旅遊及地方經濟發展
開發生態旅遊活動，結合農業體驗以吸引旅客到訪，支持當地經濟發展；透過地方品牌如佐渡米和佐渡牛等特色產品，推動農產品市場化，提升農業價值並宣傳佐渡島的特色農業。
5. 水資源管理與修復灌溉系統
恢復傳統水田灌溉系統，重建古老的水渠和排水設施，確保農地灌溉穩定並有效利用水資源，支持農業永續發展。
探索里山精神 參與義遊日本工作營
里山概念代表了人類與自然和諧共生的智慧，這正是里山的核心。透過了解里山意思及精神，人們能深入體會這份的深厚歷史與文化價值。隨著現代的科技發展與思維轉變，里山文化面臨著重大的挑戰。但相信透過各方持續努力，將這份珍貴的傳統與當代需求相結合，使這份精神在現代社會中繼續發展。
如果你渴望親身體驗並學習實踐日本里山精神，不妨親身參與我們的日本工作營，與來自世界各地的朋友共同探索人類與自然共生的智慧。
參考資料：
- Edizioni Ca’ Foscari – The Multilocality of Satoyama Landscape, Cultural Heritage and Environmental Sustainability in Japan
- Convention on Biological Diversity (CBD) – DECISION ADOPTED BY THE CONFERENCE OF THE PARTIES TO THE CONVENTION ON BIOLOGICAL DIVERSITY AT ITS TENTH MEETING
- Satoyama Initiative – Living Water & Community Revitalization – An Agricultural-led Action, Engagement and Incubation Programme at Lai Chi Wo (Sustainable Lai Chi Wo Programme)
- Ministry of the Environment Japan – Action Plan for the Conservation and Sustainable Use of Satochi-satoyama
- findingsepl – 關於研究室
- Satoyama Initiative – The International Partnership for the Satoyama Initiative (IPSI)
- Convention on Biological Diversity (CBD) – The Satoyama Initiative
- Ministry of the Environment Japan – Satoyama in Japan – For Nature-based Solutions (2022)
- Chiba Biodiversity Center – 里山、里海の語法と概念の変遷
- TaiwanICDF Blog – 里山倡議—尋找人與自然的和諧共生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