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天地有大美而不言。」——莊子
冰島帶給我的感動，難以用三言兩語概括。冰島的美，必須親身體會——身在其中才能知其美。
這次參與的冰島義工工作營為期十天，由當地義工組織SEEDS舉辦，以環境保育和自然攝影為主題。我選擇在秋天拜訪冰島，可以在短短十數天裡，把夏季的觀鯨和冬季的冰川探險活動一網打盡。
冰島的極光雖難以捉摸，但總帶來意想不到的驚喜。在工作營第二晚，我們正聚在屋內聊得熱火朝天，營長突然收到訊息指極光來敲門了。我們一行人披頭散髮、踏著拖鞋，急不及待跑出屋外迎接極光。雖然住宿位處市中心，光害難免，但抬頭便能看到穿越雲層的極光，碧綠如翡翠般在空中閃耀。聽說今年是極光爆發年，這次來冰島的主要目的就是追極光，沒想到在行程的初段就遇到極光慷慨現身，眷顧我們這些幸運的外國人。
冰島的鯨魚體型龐大，卻絲毫沒有威脅性，牠們呼吸暢遊的模樣就像可愛的胖子。冰島天氣變幻莫測，不是每天都適合出海觀鯨。幸好我把握觀鯨季末的機會，在晴朗的天氣下看到一群海豚和鯨魚在海中悠游。工作營其中一天以鯨魚為主題，營長帶我們參觀鯨魚博物館，並講解冰島和鯨魚編織的千絲萬縷——冰島是世上少數仍有捕鯨業的國家，少數餐廳還會供應鯨魚肉以吸引獵奇的遊客。但基於捕鯨會傷害動物權益、危害海洋生態，近年遊客傾向支持生態旅遊，讓觀鯨逐漸取代捕鯨。在緩緩駛近鯨魚出沒水域的遊艇上，我靜靜凝視鯨魚的一舉一動，心裡一陣莫名的暖流流過被刺骨寒風凍傷的雙手。或許，這才是人類和鯨魚最舒服的相處方式吧。
站在冰島的冰川之上，感動和感慨交織而來。冰川健行是冰島的重頭戲，儘管我們沒有冰爪，無法深入冰洞，但仍能翻山越嶺，沿著冰川旁行走，冰塊觸手可及。感動的是我第一次和冰川有「肌膚之親」，一座座冰山的壯麗景象使人屏息。感慨的是我親眼目睹染上大片黑沙的冰川，心裡不得不承認全球暖化正讓冰川一點點融化的事實。
冰島的瀑布遍佈全國，這趟旅程我至少看過數十座，但每座都不盡相同，各有風格，故未覺厭悶。從南岸最具人氣、有百分之九十五機會出現彩虹的史可加瀑布，到可以穿過瀑布後方，如同花果山水簾洞讓人全身濕透的塞里亞蘭瀑布；從黃金圈行程中壯闊震撼的黃金瀑布，到辛格韋德利國家公園內湧出碧綠水花的瀑布，每寸水流都撼動人心，令人不禁讚歎造物者對冰島的偏愛。
冰島的溫泉也令人樂而忘返。除了遊客熟悉的藍湖溫泉，冰島大大小小的火山還孕育了無數天然野外溫泉。工作營行程之一是登山，我們冒著寒風登上Reykjadalur山頂的野溪。溪流因地熱冒出蒸汽，登山客紛紛脫下厚重的裝束，只穿泳衣，泡入溪流感受冰火交融的刺激。走進溪流的樓梯很滑，我們無一倖免地滑倒了，但這笨拙的瞬間卻成了令人捧腹的美好回憶。
工作營還有很多很難忘的行程——參加者輪流烹調家鄉特色晚餐、中秋賞月吃月餅、學攝影、學藝術、參與環保工作坊、在市內公園清理垃圾等。這些歡快的時光都會跟冰島美麗的一草一木、萬水千山一起，在我心底刻上一筆一劃，拼湊出最寶貴的油畫。
圖文：義遊人Holly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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